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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魯文化聞人-醫家之祖—扁鵲

本文作者:網絡 稿件來源:網絡 閱讀次數:3893 發布日期:2012-04-17

扁鵲(約前407~前310),姓秦,名越人。據考證,約生于周威烈王十九年,卒于周赧王五年,春秋戰國時期齊國渤海盧(今山東長清)人,著名的醫學家。著有《扁鵲內經》九卷、《外經》十二卷、《扁鵲鏡經》一卷等書籍,但流傳下來的只有《黃帝八十一難經》(簡稱《難經》)二卷。秦越人所以被稱為“扁鵲”,可能與《禽經》中“靈鵲兆喜”的說法有關。因為醫生治病救人,走到哪里,就為那里帶去安康,如同翩翩飛翔的喜鵲,飛到哪里,就給那里帶來喜訊。因此,古人習慣把那些醫術高明的醫生稱為扁鵲。秦越人在長期醫療實踐中,刻苦鉆研,努力總結前人的經驗,大膽創新,成為一個學識淵博、醫術高明的醫生。他走南闖北,真心實意地為人民解除疾病的痛苦,獲得人民普遍的崇敬和歡迎。于是,人們也尊敬地把他稱為扁鵲。司馬遷著《史記?扁鵲列傳》為他立傳,這是我國正史中現存最早的一篇為醫學家所作的傳記。

扁鵲扁鵲
廣游民間 普濟蒼生

青年時代的扁鵲,隨一位名叫長桑君的良醫學習醫術,長桑君發現扁鵲是一個誠懇勤奮、為人正直的青年,就把自己的醫療經驗和珍藏多年的藥方傳授給他。扁鵲刻苦地學習了十幾年后,成了一位能“心見五臟癥結”的杰出醫生。學成之后,他廣游民間,為百姓解除疾苦。

一次,扁鵲路經齊國時,當時齊桓侯把他當做尊貴的客人接待,扁鵲入朝很恭敬地拜見了齊桓侯。當他看見齊桓侯面色不好,便直率地說:“您有病了,您的病在皮肉之間,還容易治療。您如果不治將要耽誤治療的時機。”齊桓侯未聽扁鵲的勸告,毫不在意地說:“寡人素來身體很好,沒有一點不舒服的感覺。”過了五天以后,扁鵲上前又對齊桓侯說:“您的病已在血脈了,如果您再不治療的話,將要惡化。”齊桓侯聽后仍不重視,毫不介意地隨便說道:“寡人身體很好,不會有什么病的。”又過了五天,扁鵲復見齊桓侯,看見齊桓侯面色灰暗,立即向齊桓侯說:“您的病已到了腸胃之間,如果您不抓緊治療將要有生命的危險。”齊桓侯聽后很不高興,并且也不理睬扁鵲了。又過了五天,扁鵲拜見齊桓侯,看見齊桓侯面色晦暗沒有光澤,神色大傷,死期將要臨頭,藥物已經難以挽救了,扁鵲默默不語退到后邊,躲開齊桓侯的目光,乘機悄悄地離開了座位。當齊桓侯發覺時扁鵲已經走掉了,就馬上派人追尋扁鵲詢問緣由。扁鵲很直率地說:“齊桓侯的病很重啊!如果病在皮肉之間,我可以用湯藥、熱熨的辦法來治療,以祛除病邪;如果病在血脈,我可以用針石來刺激它,以達到祛除血脈的病邪;如果病在腸胃,還可以用酒劑治療;如果病在骨髓里邊,我就束手無策了,就是管生死的神仙下凡親臨治療的話,也是無濟于事的!現在主公的病已在骨髓了,病情十分危險,因此我就回避了,不敢再主動為主公治療了。”事隔五天之后,齊桓侯果然得了重病不能起床了,這時他才想起了扁鵲,急忙派人去請,但扁鵲已經離開了齊國。齊桓侯的病越來越重,不治而亡。早在兩千四百多年前,扁鵲就能從齊桓侯的氣色中,看出病之所在和病情的發展,這是很不簡單的。

還有一次,他和弟子子陽、子豹等人路過虢國,虢太子恰好患病,病得很厲害,人們都以為他死了。為此,全國正舉行大規模的祈禱活動,把國家大事都撂在一邊。扁鵲找到了中庶子(太子的侍從官)問道:“太子患什么病?”中庶子答道:“太子中邪。邪氣發泄不出去突然昏倒就死了!”扁鵲進一步了解了太子發病的各種情況,就信心百倍地對中庶子說:“你進去通報虢君,就說我能救活太子!”但中庶子不信扁鵲能“起死回生”,不肯去通報,而且嘲諷扁鵲說:“你既無上古名醫俞跗的本事,反而說你能救活太子,就是不懂事的嬰兒也會知道你是騙人的!”扁鵲氣憤地說:“你這是從竹管里望天。老實告訴你,我秦越人不等切脈、望色、聽聲、審察病人形態,就能說出病的部位。不信,你試去看看太子,他此刻耳朵該會鳴響,鼻翼該會扇動,從其大腿摸到陰部也該是溫熱的。”聽到這里,中庶子不禁目瞪口呆。因為扁鵲雖沒有見過太子,但通過多次詢問,對太子的病情已了如指掌,說得頭頭是道,說明他很有本事,不可小看。中庶子只得進去通報了。虢君得知消息,吃了一驚,趕快出來接見扁鵲,說:“我久慕先生大名,只是無緣拜見,這實在是寡人的幸運!有先生救助,我兒就能活命;沒有先生救助,就只有把他的尸體埋在山溝罷了。”說著,“涕淚交流”,哭得非常悲切。扁鵲告訴虢君,太子患的是“尸厥”(類似今天的休克或假死)。于是,扁鵲叫弟子子陽磨制針石,在太子頭頂中央凹陷處的百會穴扎了一針。過一會兒,太子就蘇醒過來。接著,他又叫弟子子豹在太子兩脅下做藥熨療法。不久,太子就能坐起來,再服二十天的湯藥,就完全恢復了健康。

司馬遷的《史記?扁鵲列傳》中,僅記載了幾個給貴族人物看病的病例。鑒于當時時代背景,庶民百姓是不足以上書的。然而決不能以此否認扁鵲是民間醫學家。扁鵲畢生行醫,深究民間醫學,最了解民情,實際上他一生的大部分時間都在民間行醫。他和他的弟子們負笈行醫,“周游列國,隨俗為變”,足跡遍及齊、趙、周、秦、晉、宋、衛、虢(今山東、河北、河南、陜西、山西等省)等國。根據扁鵲陵墓和廟宇等遺存古跡分布看,其行程當在四千里以上,這在古代交通很不發達的情況下,其行路之艱難,是可想而知的。他治好了晉大夫趙簡子的病后,趙簡子感激萬分,在他居住的地方趙地蓬山(今河北省內)賜田四萬畝,以后他就以此作為行醫的棲居地,接徒傳醫,別游他國,一邊為民治病,一邊總結民間醫學經驗。他行醫到趙國都城邯鄲,看到當地婦女患病較多,就在婦科病方面下工夫,當了“帶下醫”,治好了許多婦女的疾病;他行醫到東周都城洛陽,看見當地許多老年人患了視聽力衰退的疾病,就著眼于五官科和神經科疾病的研究,當了“耳目痹醫”,著重治療耳聾、眼花和肢體無力的痹癥一類疾病,使不少耳聾眼花的老人恢復了健康;他行醫到了秦國首都咸陽,看到當地兒童的發病率很高,就研究兒童發病原因,當了“小兒醫”,治好了許多兒童的多發病。據記載,扁鵲晚年,不顧九旬高齡,決心到發達的秦國行醫,完善充實他的《難經》著作,但被嫉賢妒能的秦太醫令李醯派人殺死了。

千百年來,扁鵲深為廣大人民所愛戴和崇敬,人們稱他為“能生死人”的“神醫”。在他行醫經過的共約四千華里的路途上,歷代人民為他建陵墓、立碑石、筑廟宇、朝香火。在河南省湯陰縣伏道村扁鵲廟的墻上,有這樣一首詩,概括了他的一生,同時寄托了人民對他的哀思:

昔為舍長時,方伎未可錄。

一遇長桑君,古今皆嘆服。

天地為至仁,既死不能復。

先生妙藥石,起虢效何速!

日月為至明,覆盆不能燭。

先生具正眼,毫厘窺肺腹。

誰知造物者,禍福相倚伏。

平生活人手,反受庸醫辱。

千年廟前水,猶學上池綠。

再拜乞一杯,洗我胸中俗。

望聞問切 醫者之祖

扁鵲用一生的時間,認真總結前人和民間經驗,結合自己的醫療實踐,在診斷、病理、治法上對祖國醫學做出了卓越的貢獻。扁鵲的醫學經驗,在我國醫學史上占有承前啟后的重要地位,對我國醫學發展有較大影響。因此,醫學界歷來把扁鵲尊為我國古代醫學的祖師,說他是“中國的醫圣”、“古代醫學的奠基者”。范文瀾在《中國通史簡編》中稱他是“總結經驗的第一人”。扁鵲的主要醫學成就有:

一、中醫四診的奠基人。

中醫“四診”即望、聞、問、切。中醫認為,疾病的發生發展過程,就是邪正盛衰消長相互轉化的過程。主要是運用“四診”來觀察這一過程中所表現出的各種征象,然后加以分析歸納,明確診斷,而后采取相應的治療措施。現在,這已成為一套完整的中醫理論體系,而最早全面運用中醫四診法的人就是扁鵲。從《史記?扁鵲列傳》中記載的兩個病例看,扁鵲診齊桓侯病,顯然運用的是中醫望診的辦法。初時疾在腠理,繼而逐漸移入血脈,轉入腸胃,最后深入骨髓,直至不治而死。扁鵲的望診技能和由表入里、由淺入深、不斷發展的病理觀念是科學的,是與巫醫“望而知人吉兇”的迷信方式截然不同的,這是他長期醫療實踐的結晶。同時,他這種有病早治、防微杜漸的科學預防思想也是我國醫史上的首創。扁鵲診虢太子疾,更反映出他熟練地全面地運用了中醫的望、聞、問、切“四診”方法的高超技能。他認為陰陽不協調是導致虢太子患病的主要原因,表明他是我國醫學史上倡用陰陽理論、闡述發病原理的先驅。史料雖然沒有明確記載扁鵲發明“四診”的過程,但從其記載的實例中可以證明他不僅發明了“四診”,而且精于“四診”。所以,扁鵲自己就說:“越人之為方也,不待切脈望色聽聲寫形,言病之所在。”司馬遷則評論說:“至今天下言脈者,由扁鵲也。”后世醫家張仲景在《傷寒雜病論?序》中首句就說:“吾每覽越人入虢之診,望齊桓侯之色,未嘗不慨然嘆其才秀也。”

二、外科及麻醉術的鼻祖。

扁鵲在長期的醫療實踐中,積累了淵博的醫學知識,不僅擅長于內、婦、兒等科,而且在外科上更有很深的造詣。《列子?湯問》載:“魯公扈、趙齊嬰二人有疾,同請扁鵲求治。扁鵲治既,同愈。謂公扈、齊嬰曰:‘汝曩之所疾自外而干臟腑者,……今為汝攻之何如?’二人曰:‘愿先聞其驗。’扁鵲謂公扈曰:‘汝志強而氣弱,故足于謀而寡于斷,齊嬰志弱而氣強,故少于慮而傷于專,若換之心,則均于善矣。’扁鵲遂飲二人毒酒,迷死三日,剖胸探心,易而置之,投以神藥。既悟如初,二人辭歸。”《神醫扁鵲的故事》載,虢國被晉滅后,虢太子逃難尋恩師扁鵲到內邱蓬山一帶(今河北境內),患了“絞腸痧”(闌尾炎),扁鵲及時發現,并立即剖腹洗腸,成功地做了外科手術。后來經過精心調治,太子很快就痊愈了。盡管這些寓言故事摻雜了神話色彩,但它卻真實地反映了扁鵲遠在二千多年前,就已經掌握了運用外科手術和麻醉術方式治病的史實。比較可信的還有《戰國策》載:“醫扁鵲見秦武王,武王示之瘍,扁鵲清除。左右曰:‘君子之病在耳之前,目之下,除之未必已。將使耳不聰,目不明,扁鵲怒而投其石……”扁鵲診斷秦武王患的瘍(現在認為是瘡或腫瘤一類病癥),治療需要進行割除手術,然而秦武王聽信左右之人和太醫令李醯的讒言,未動手術。但從這些事實,的確反映了扁鵲在外科方面的精湛造詣。扁鵲診秦武王“瘍”疾、治虢太子“絞腸痧”和發明使用毒酒麻醉劑,要比華佗的相關事跡早的多。因此,扁鵲稱得上外科及麻醉術的鼻祖。

三、革新醫療器具,奠定針灸療法。

針灸原來指針刺和艾灸兩種方法。針刺用的針是從原始時代的砭石發展而來的。春秋時代,我們所見到的記載還是藥石連言,石就是砭石。《韓非子?外儲說右上》中稱:“夫瘥疽之痛也,非刺骨髓,則煩心不可支也。非如是不能使人以半寸砭石彈之。”可見用這種東西來彈刺癰疽是很痛苦的。隨著鐵的發現,冶煉術的提高,春秋、戰國之際出現了生產工具、手工工具的變革。隨著生產工具和手工工具的變革,用于醫療上的針同時也發生了變革,鐵針代替了砭石。實現這次變革的就是扁鵲。扁鵲在醫療上始用鐵針這一事實,見于治虢太子病例中,許多記載或說他“砥針礪石”,或說他使弟子子陽“砥針礪石”。針和石對言,表明針是鐵針。還有《韓非子?安危篇》說的“聞古扁鵲之治其病也,以刀刺骨”。韓非子說得這個刀是值得注意的。刀用于割,并且到戰國時,刀尤其是醫療上用的刀,自是鐵制的,這更是說明了扁鵲執行重大外科手術時,已摒棄石器而用鐵器,鐵針的使用是無可置疑的。至于扁鵲始用艾灸療法,則見于《韓詩外傳》。《韓詩外傳》中說,扁鵲治虢太子疾時,他的弟子“子陽灸陽”,當是以艾為灸。因為凡言“艾”言“灸”者,都在扁鵲后,并且自扁鵲以艾為灸后,到漢代艾灸和針刺就成為醫家的必用之法。由此可以看出,自扁鵲后針灸醫療始取得愈來愈大的發展。

醫德高尚 萬世師法

扁鵲的一生是為醫學事業奮斗的一生,他舍榮華,棄富貴,頂烈日,冒嚴寒,劈荊斬棘,廣游民間,為千千萬萬個患者解除疾苦,不僅僅表現了他醫術上的高超和與舊勢力舊制度的斗爭精神,更反映了他仁愛至誠、普濟蒼生的高尚醫德醫風。他一生反對巫術,使人們從中醒悟,不再受其害;他倡導醫術科學,使人們認識醫學,從而發展了醫學,造福于人類;他勤奮好學,注重實踐,醫術精湛。這些,無一不是高尚醫德情操的結晶。扁鵲行醫的宗旨是“濟世救人”。無論王公貴族,庶民百姓,他都一視同仁,利用自己精湛的醫技為病人解除病痛。扁鵲因為醫術精湛,醫德高尚,深得民眾愛戴和歡迎,在當時醫名甚盛,傳布諸國。扁鵲高尚的醫德醫風,被后世尊為醫道萬世師表。

扁鵲所到之地,無不送醫送藥上門,熱忱服務。扁鵲名揚天下,人們都稱贊他為神醫,能“起死復生”,扁鵲卻謙遜地說:“越人非能生死人也,此自當生者,越人能使之起耳。”“扁鵲過齊,齊桓侯客之。”賓主敘話之間,扁鵲仍念念不忘己業,通過望診,發現桓侯有隱疾在身,“不治將深”,但桓侯拒以無疾。盡管齊桓侯“驕姿不論于理”,慢待扁鵲,扁鵲出于仁愛至誠,仍先后四次入朝勸告他,但終因其不明于理而病死。扁鵲診秦武王瘍疾,秦武王懼怯手術,聽信讒言,不肯就醫,扁鵲氣得把治病用的砭石一摔,對秦武王說:“大王同我商量好了除病,卻又允許一班蠢人從中搗亂;假使你也這樣來治理國政,那你一舉就會亡國!”表現了扁鵲對那些不信醫而信巫、信邪的人的痛恨和他實事求是、直言不諱的性格。這些病例記載,從不同方面表現了扁鵲淡泊名利、忠于醫業、謙虛謹慎、服務熱忱的高尚醫德和實事求是的科學態度。盡管這些醫德規范在質和量上有其局限性,但是它為祖國醫德的發展奠定了基礎,為后世醫家樹立了楷模。后世醫德的發展,溯本求源,無不濫觴于此。

扁鵲作為祖國醫學科學的奠基人和民間醫學的開創者,他發明“四診”,最早實施外科手術和麻醉術,革新醫療器具,奠定針灸療法基礎,凡此種種,無不給予后世以深刻影響。就從醫者數量而言,戰國以前寥寥無幾,戰國之后,不但名醫輩出,而且民間醫學也很發達,扁鵲所起的作用是不可忽視的。

扁鵲醫術之影響,不僅在我國,而且在日本、美國、朝鮮、東南亞一些國家也都很大。日本醫界不但對扁鵲醫學上的貢獻有很高的評價,而且非常崇拜他,同樣視之為醫者之祖,對他的醫術推崇備至并認真加以研究,對《難經》有數家注釋和闡發。美國人戴維斯?克里斯托芬(Davis?Christopher)已把扁鵲寫入了外科教科書,而阿拉伯醫圣阿維森納在他的醫典中也收載了《難經》有關脈學的論述。因此,我們更有必要去認真探討和研究這位歷史上最早在醫學上做出卓越貢獻的醫學家,以使其學術成就、學術思想發揚光大,激勵后人,振興中醫藥事業。

參考文獻:

1.曹東義:《神醫扁鵲之迷》,中國中醫藥出版社1996年版。

2.楊世興:《東周偉大醫學科學家———秦越人扁鵲》,陜西科學技術出版社1991年版。

3.亢文海:《華夏醫祖———扁鵲》,國際文化出版公司1999年版。

4.劉仁遠等:《扁鵲匯考》,軍事醫學科學出版社2002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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